今年澳网真不错

好久都没有这么认真看澳网了。这项四大公开赛之首(时间上算)在我心目中排位是最低的。炎热的天气和热身不充分的原因,澳网一般没有其他三项精彩。对我而言,时差也是重要的原因,精彩的比赛都是三更半夜打,熬夜看比赛还是10多年前看足球的事了。

不过今年的澳网我还是认真地看了,主要的动力是李娜和海宁。这两年来,女子网球的魅力都在下降,水货横行。直到小克复出,女网才有复兴的势头。海宁复出,网坛终于再次呈现几年前两威vs双姝的盛况了。

李娜的球我看了不少,以前的印象就是一个词,不堪大用。最令人失望的一次就是那年美网对辛吉斯的一仗,多好的形势啊,就一下子就葬送了。不过今年的李娜明显进步了很多,很多球都不追求一拍打死,而是耐心地等待机会,有效地减少了ue。对大威和小威的两盘比赛堪称李娜的代表作。如果在网前和中前场的技巧再加强一点,李娜应该可以再上一层楼。澳网后李娜成为中国人的骄傲。如果她能在下一阶段保持这种状态,稳定在第7到第8名的排名应该不是梦。

海宁的状态还不是最好。不过已经足以打败除了小威之外的选手了。在女子网坛,小威和海宁打的是和其他网球手不同层次的网球。海宁的网球智慧无疑是现在女网中最高的,目前需要是恢复手感与进一步进行体力的训练。在决赛中,多个破发点都不能拿下,第二盘后半段挞着火的状态又仅仅维持了15分钟。最终输掉比赛身为可惜。

尽管我更加喜欢海宁一些,但是小威的夺冠也一样让我高兴。小威的天赋是现在女网中最好的,意志力也是最强的一个。她取得现在的成就绝对是实至名归。小威在球场外的傲慢和mean是有名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在球场上的球品相当的好。好像沃兹尼亚其对李娜比赛中的诈伤之类的小动作,小威是不屑于做的。和她比赛,永远不用担心有什么花招。在球场上,小威是不受到观众宠爱的一个。前有法网对海宁的被嘘,后有这次对海宁时几乎观众几乎一面倒地为海宁喝彩。这时,你不得不佩服小威如何能在重压之下还能打出如此精彩的网球。

其他的两个big 4,大威老了,小克也不够稳定。从层次上来说,她们只能在海宁和小威之下。但是又比那群东欧俄罗斯“红粉”稍稍高了一点。说到那群红粉,阿扎伦卡的表现让人惊艳,差点就把小威斩于马下。不过由于红粉抽风是有名的,所以实际的能力如何有待进一步考察。佩特洛娃就像以前的李娜,你觉得她不行了她就打出了几盘好的比赛,你觉得她牛了,她又一败涂地。“磨王”沃兹尼亚其相貌可人,可是场上小动作太多了,先鄙视一下吧,另外,光是靠磨,没有其他利器,混到她这个地步也就到顶了。

男子比赛也相当精彩。

先恭喜一下费天王。拿下第16个大满贯之后,史上最强应当没有任何异议了。想想去年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认为他不能再拿大满贯了,昔日的落幕和今日的风光对比,令人感慨。世事很多时不能预料,谁能想到费天王能在法网咸鱼翻生,顺手做了史上第一呢?

去年美网不能夺冠是一个相当大的遗憾,否则费德勒就会成为拉沃之后第一个连续夺得4个大满贯的男球手。回想那次美网,费德勒输在太过放松,本来可以3盘轻松搞定,却在不少关键球掉以轻心。最终终于在心态失衡和体力不支之下被波特罗翻盘。

赛后,有相当多的评论乐观地表示费天王能搞个年度大满贯。我对此表示怀疑。其实和那次美网相比,费德勒在这次澳网中状态远说不上出色。对达维登科的第一盘惨不忍睹,好在劳模习惯性抽风才让天王过关。在决赛中,费德勒也远远比不上颠覆时代。费德勒发球技术和早年比起来有进步,但是接发球的技术却令人大跌眼镜。接穆雷软弱的二发居然多次直接失误,而且从来不能对穆雷的二发进行主动攻击。如果不是穆雷心态失衡,结果如何确实难说。基本上,费德勒现在面对穆雷,波特罗,西里奇等人都没有什么优势了,还没算上如果恢复身体状态的纳达尔和德约科维奇。

预期期望费天王的年度大满贯,还不如期望他连续进四强的记录能达到一个多高的高度。目前他已经连续23次入大满贯的四强了,而且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缺席过一次大满贯。这个记录是惊人的,也许这个比费天王在大满贯总数的记录更难破。在大满贯上发挥稳定的另一个神人是伦德尔,可是他的记录和费天王还有相当差距。费天王倒是可以试图在今年温网上打平伦德尔的连续8年进入同一大满贯决赛的记录(美网,8次)。

纳达尔比较可惜,他和穆雷的半场四分之一决赛是本届比赛中最好看的比赛。两人如同东方不败一般鬼魅的移动和大角度的多板对抽令人透不过气。可惜纳达尔成为了失败的一方。纳达尔如今落到了老四,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出所谓的四大了。我倒是想看一下,万一纳达尔在法网四强之前对上费德勒,那么这次从未有过的early stage的费纳争霸战会是什么结果。

穆雷打了一次精彩的澳网。除了和纳达尔那盘之外,决赛中让人窒息的抢七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场平淡的决赛因为这个抢七而精彩。我本来甚不待见穆雷,他的绿油油的脸让人想起僵尸或者外星人,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成绩却趾高气扬也令人生厌。不过在比赛后的啜泣和对费德勒的恭维却让我对他印象有所改观。大英帝国74年不能拿大满贯的压力确实是沉重的,穆雷终究也是一个拔苗助长的牺牲品而已。穆雷打得不错,我相信他能够为大英帝国争一口气,拿2-3次大满贯。

西里奇和波特罗是有前途的新人。特别是西里奇,现在已经看到突破了,如果能进一步加强进攻的力度,我相信他也能在男子网坛占有一席之地。德约科维奇莫名其妙登上了世界第二,本届比赛却乏善可陈。罗迪克一直在努力,不过平心而论,看不到什么希望了。劳模还是争取多拿几个大师赛更加现实。

感想写完了,发觉漏了郑洁。在国内为李娜和郑洁到底谁是一姐的问题争论不休。我觉得基本没有什么可以争论的。无论从天赋还是从球技,李娜和郑洁不是在同一个层次上的。对比一下两场半决赛,还有这次澳网晋级路上的对手,这种分别就一目了然了。另一方面,在国际媒体的眼中,李娜起伏的经历,张扬的性格,幽默的谈吐远远压过按部就班的郑洁。李娜而不是郑洁成为国际媒体的宠儿。当然,我不得不承认,郑洁也一直在努力,这种努力也是值得鼓掌的。希望她能在前20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最后欣慰一下,国内网球终于红了。中国人打网球是有潜力的,比踢什么足球好多了。2002年中国足球混进了世界杯,抢掉了众多的版面,各个记者违心地吹捧中国贬低包括巴西在内的对手,最后搞了个叁零部队,实在令人恶心。现在足球打黑打得好,希望祖国打黑之后,足球这个阿斗就不要再搞了。留些资源给更有前途的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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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说新出的iPad

坏名字,好产品——说一说最新的iPad

尼伯龙根·蜗藤

前天苹果终于发布了自己的tablet——iPad。这款新产品的名字起得不太好,正如纽约时报说的,容易让人联想起妇女卫生用品。不过如果抛开名字的拙劣,iPad还真不乏亮眼的地方。声明一下,本人不是果粉,直到现在,只拥有一部iPod Nano。

在市场上,iPad暂时要面对的对手主要有四类,首先是tablet pc,其次是netbook,再次是各种大小的MID,最后是以Kindle DX为主的电子书。对比起它们,iPad都有明显的优势。

iPad vs 电子书

首先说一说电子书。我是电子书忠实的拥护者,手中的一台sony 500是随身必备的常规gadget。Sony 500 是第一代使用E-ink技术的电子书,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优点归纳起来有两点:长时间待机和出色的阅读体验。缺点是只有黑白显示,屏幕小,反应慢,刷新慢,支持格式少,需要自己刷机才能阅读中文等等。在以后不同产品的进步中,一些缺点得到改善,比如亚马逊出了9.7寸的Kindle DX,但是大部分缺点都没有得到很好的改进。

以Kindle DX为例,至今还不支持epub格式(sony前不久刚刚支持了),对于最流行的pdf文件的支持度也较差,比如字迹偏淡,比如不能缩放等等。9.7寸尽管已经比6寸大多了,可是对于科技类的letter size文章来说还是太小,特别对于图表中的小字,如果不缩放,根本不能看清。没有彩色对于看这些文章影响也很大。至于刷新率偏慢,也是E-ink的本质缺陷了,当然对于读书来说,问题反而还不太大。

iPad也用了9.7寸的大屏,这表明它要正撼亚马逊的Kindle DX。与Ebook相反,它并没有应用E-ink屏幕,而是采用了LCD背光的IPS LCD屏。和一般电脑上用的廉价TF LCD屏不一样,IPS屏是一种视觉效果非常好的屏,基本做到从任何角度看,屏幕的颜色都不失真。在这一点上,可以比得上E-ink。由于iPad运用了这个屏幕,所以和E-ink的阅读效果拉近了距离。

如果从黑白文字的阅读来看,应该承认在正常环境中,E-ink还是占有上风的。特别在户外,iPad在阳关下的可读性应该不行。对眼睛而言,E-ink还更加friendly。但是iPad也有自己的优点,比如在黑暗中也能阅读,还能有彩色。在这样一对比下来,Kindle DX的总体优势并不那么大了。

电子书的另一个优势是省电,这点仍是一个优势,但是差距也在缩小。由于用了LED背光和其他的电池管理方案,iPad的使用时间达到了10小时。10小时几乎是一天使用的极限了。如果每天充电,那么iPad就能弥补相对电子书的劣势。

相反,在电子书的劣势方面,iPad拥有极大的优势。比如彩色显示和刷新率,而更重要的是对于格式的支持。由于app store几乎无穷无尽的软件,可以预期,所有的格式在iPad上都能得到支持,对于PDF文件的缩放应该不成问题。

稍微次要的方面,iPad比Kindle DX重了半磅,1.5磅的重量还可以接受。实际效果如何,只有真正长时间拿着看书才能体验出来。

Kindle DX也有其他功能,比如上网和听音乐。但是我不得不说,这些都是华而不实的东西。Kindle DX对网页的支持有限,上网速度极慢,根本不是实用的功能。听音乐,你会专门捧着一磅重的东西听音乐吗?我用了Sony 500这么久,但从来没有用它听过音乐。

最关键在价格上,iPad出人意料的低价(499美元)比Kindle DX才贵了10美元。Kindle只不过是一本电子书,但是iPad还可以是媒体播放器,还可以上网,可以收发email,还可以打游戏,可以一定程度上的办公,还可以干一切iTouch能干的事。Kindle只有4GB内存,而iPad有16GB。只有10元的差距你会买哪个,这几乎是不需要考虑的。

在实际生活中,由于这两者都不小,而又大小相近,Kindle DX和iPad基本是互相排斥的。我是一个出门不怕麻烦的人,一般的行头是一个挎袋里装着一部iRiver H120的mp3机,一本sony电子书,一个三星智能手机,一个三洋摄像机和一个富士卡片机,另一个背包是15寸的Thinkpad。即便象我这样,出门同时带一个Kindle DX和一个iPad也是不可想象的。所以二者只能选其一。看来亚马逊要挠头焦急了,iPad出台之后,Kindle DX如果不大幅降价的话销量恐怕要插水了。

iPad vs tablet pc

我算是tablet pc的老用户了。至今还有两台tablet pc,一台是Toshiba的M200,另一台是HP的TC4200。当时买的时候,主要用途是做笔记和看书。做笔记确实还不错,看书的效果却一般。M200的最大缺点是用了廉价的TF屏,结果变色极为严重,如果不是危噤正坐,正对屏幕,根本看不清。M200的好处是具有1440×1050的高分辨率,看论文和教科书感觉不错。TC4200的屏用了和IPS相近的技术,所以屏幕效果好了不少,但是12寸的屏幕才用1024×768的分辨率,对于读论文来说太低。

Tablet PC有几个严重的缺点。首先,它强调和PC的兼容,所以大部分都加上了键盘,结果就是重量都超过4磅,很难长时间手持。当然也有一些纯粹的slate,比如HP的TC1100,富士通的S5000,还有Motion Computing的机,但是即便是这几个,重量也超过了3磅。即使只有8.9寸的富士通P1600,重量也超过了2磅。其次,Tablet PC发热严重,也影响长时间手持。第三,他们的电池都只能支撑2-3小时(大部分还货不对版)。最后,tablet pc一向是被定义为用笔的计算机,所以直到前几年,tablet pc都只能用特殊的笔控制。近几年,tablet pc也出了触摸屏,但是绝大部分的应用还是和键盘和笔相适应的。这在目前越来越流行的用手指操控的潮流相距太远。从本质上说,tablet pc还是一件放在办公室,或者在垂直环境办公的一件professional机器,而不是让人随身携带的一件个人消费产品。这也是tablet pc出了十几年一直没有流行起来的原因。

反观iPad,重量1.5磅,电池10小时,499美元的标价,在随身消费品市场上几乎秒杀了所有的tablet pc。对比一下做slate出名的motion computing,他们最后一件针对消费者市场的的LE1700的价钱居然是1599美元。当然,tablet pc也有优胜的地方,比如它能手写做笔记,还带有键盘。但是体积和电量这两点决定了它们在这个市场不可能和iPad竞争。

iPad vs Netbook

再说说Netbook。我其实也是netbook的老用户了。早在多年前,没有netbook这个概念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一部富士通的P1000。这款电脑只有8.9寸屏幕,大小和现在的netbook相仿。尽管它没有被归在“netbook”这类中(因为当年还没有这个概念),但是基本上它和现在netbook的优缺点都是一样的。它可以运行几乎所有常用的laptop的任务,但是都运行得不好,速度慢,屏幕小,键盘小;它小,便携,但是不能手持,几乎无法在公共场合随时随地掏出来用;它声称省电,但事实上最多不过能撑5个小时。最根本的还是从软件上来看,它是一台本来是应用于办公室或者在家里的pc,却被几乎原封不动地塞到了一个适合便携的硬件中。这等于是一个大人穿上了小孩的衣服,怎么看都别扭。

iPad vs MID

最后比较一下MID(Mobile Internet Device)。苹果的iTouch是一种正宗的MID。作为“大”版的iTouch,毫无疑问iPad也是一种MID。不过和市面上的已有的MID比起来,iPad的操作系统,大屏和长持航时间正是能使自己脱颖而出的法宝。对于主流的4~5寸MID而言,上网是一种折磨,看手机版网页太大,看完整版网页太小,基本是鸡肋;电池只能撑4~5小时,不能适应全天的要求。WM等基于stylus的系统被证实已经落后于时代,而自制的操作系统或者是基于Linux的操作系统的流畅和易用和iPad基本没法相提并论,还没有大量的应用程序支持,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Android系统的发展。不过如果MID的屏幕还是继续4~5寸的话,那我建议他们还是退回到MP4好了,拿着大不大小不小的屏幕上网基本没有必要。

上面说了这么多iPad的优点,也来说说它的不足。

没有一个视频输出口。这使它的演示功能最小化。事实上,苹果已经把iWork都装到iPad上了,没有视频输出口的功能确实令人奇怪。希望在下一个版本中提供,或者弄个配件从那个30孔导出。

屏幕分辩率可以再高一些。9.7寸屏几乎可以1:1显示论文的去空白边的部分了。不过我怀疑1024×768的分辨率对于那些小字为主的论文还不足够。我的HT4200也是这个分辨率,在12寸屏下如果不放大,看小字还是很累。

3G版本的上网费还是太贵了。15美元每月是可以接受的,可是只有250M的流量。如果15美元无限制流量的话就相当可以令人接受了。另外,AT&T的3G网络太落后。如果iPad能通过某种方式利用sprint或者verizon的手机上网(蓝牙,USB或者WiFi),那就相当令人满意了。

GPS据说只有3G版才有。如果在非3G版中也有就太好了。

没有摄像头或许是一个不足,但是我不觉得那么重要。这么个大家伙,在手持的姿势,长时间把摄像头对准自己或许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当然,多一项功能也是好的,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呢?

最后说一下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出门搭配。

  • 6~7磅的15或17寸IPS屏tablet pc
  • 10寸的iPad
  • 6寸的电子书
  • 4~5寸的可以收看电视的MP4
  • 3寸的卡片照相机/摄像机
  • 3寸左右带硬键盘的直板智能手机
  • 2寸的MP3

如果这些东西都有了,基本就出门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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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治】金钱政治还是言论自由?

【美国政治】金钱政治还是言论自由?

——评美国高院最新裁决

 文:尼伯龙根·蜗藤

 

美国政坛真是很热闹,共和党在奥巴马上任一周年之际刚刚虎口拔牙,赢得了麻省参议员席位,今天(1月21日)在另一条战线上,又传来了捷报。在美国最高法院的裁决中,用言论自由的理由以5:4推翻了可以上溯到100多年的竞选规则:即商业机构不可无财政节制地支持或反对联邦选举候选人。此例一开,预示着在今年11月的中期选举中,企业将可能会用洪水一般的资金投入选举大业中。美国选举将成为名副其实的金钱政治。

历史背景

在103年前,美国正值西奥多·罗斯福当政,处于一个史称“进步时代”(Progressive Era)的伟大时代。美国社会开始了继国父奠定民主自由共和的根基、林肯的废奴和赋予黑人政治权利以来的第三次民主进步进程。在以人民力量为主要推动力的这次民主进程中,用人唯亲的腐败官僚体系被打破,参议员必须通过民主选举产生,妇女被赋予选举权,全民公决和罢免官员的制度开始成型。美国的民主建设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进步时代的贡献是至关重要的。它还标志着美国的社会民主进步的主要推动力已经从国父时代的由精英式的从上而下转变为平民式的自下而上。

在那个进步时代,罗斯福主导了一项竞选财政改革的项目。在1907年,国会通过了一项法案(Tillman Act of 1907),禁止商业机构、铁路和银行在联邦竞选活动中出资。在罗斯福的眼里,这是美国避免堕入金钱政治的重要保障。在二战之后,这个限制扩展到诸如工会之类的非商业机构。

由于公司和组织的势力在社会发展中逐步膨胀,完全禁止它们在选举中发挥作用变得不现实。于是,在70年代后,以1971年的联邦选举法案(Federal Election Campaign Act)为起点,美国制定了一系列监管公司与组织参与政治选举的法令。这些措施包括建立联邦选举委员会(Federal Election Commission),规定个人捐款上限,规定参选人可以申请利用公款选举,选举人必须公开资金来源等一系列措施。公司和大组织(Union,比如工会等)可以出资参与竞选活动,但是不能直接捐献给候选人。

尽管如此,他们通过软钱的方式,先把资金捐献给候选人所从属的政党,再由政党出资以合法地支持候选人。软钱另外的一种方式是,他们可以自行出资做广告,支持自己的候选人或者反对对方的候选人。在几十年的操作中,公司和组织的势力继续膨胀,软钱和独立广告成为竞选资金非常重要的来源。美国金钱政治的趋势越演越烈。

在这种背景之下,共和党的麦凯恩和民主党费恩古尔德在2002年力推一项名为两党竞选改革法案(Bipartisan Campaign Reform Act of 2002),规定了全国性政党直接支持候选人选举的限制,以及在初选开始前30天和大选开始前60天,公司和大组织不可资助直接针对候选人的竞选广告(他们可以针对某种观念,但是不能直接针对候选人)。这个法案在一定程度上堵上了软钱的泛滥,因而被视为麦凯恩“清廉政治”的最大成就。

公民联合体诉讼案

在2008年总统选举初选的时候,有一个名叫公民联合体(Citizen United)的右派非盈利组织在电视上发布了一段名为“Hillary: The Movie”的直接针对希拉里的广告,并制成DVD派发,甚至在一些剧院放映。在这条广告目前在youtube中还能看到。它希拉里的一些言论和一些政治人物和观察家对希拉里的批评汇聚在一起,加强了选民对希拉里的负面印象。本来,如果这个组织没有接受商业机构的资助是不需要受到法律的限制的;或者,如果那段视频不是赤裸裸地直接针对希拉里,这个组织也很有进一步辩称的余地。但是显然这两个条件都不符合。于是,该组织被告上法院。地区法院判决他们违法,但它继续上诉到最高法院。

最高法院今天的判决为这件深远影响美国竞选游戏规则的案件画上了一个新的句号。这次判决再次显示了自由和保守两派的泾渭分明:所有4个保守派的大法官,包括布什委任的总大法官罗伯兹(John Roberts)全部投赞成票;所有4个自由派大法官全部投反对票;而剩下的那位立场较为中间的大法官这次也占在了保守派这边。公民联合体被宣布无罪,而与两党竞选改革法案有关的公司和大组织不能直接针对候选人的条款被宣布违宪。

这个判决的通过,标志着麦凯恩等人之前主导的“清廉政治”道路被划入死胡同,尽管这次的判决仍坚持两项限制,包括:1)企业不可直接给竞选人捐献;2)广告中必须说明自己的财政来源。

美国高院为何作出这个裁决呢?在我看来,至少有三方面的原因。

首先,也是法官最重要的论点。从网上可以看到的50页完整版的判词来看,最根本的一点就是言论自由的原则。法官认为在宪法第一修正案中,并没有任何条文区分自然人和企业。换而言之,自然人有言论自由,那么企业也应该有言论自由。宪法大于一般法,所以被告发表针对希拉里的广告受到第一修正案的保护。

言论自由是一个涉及面很广很复杂的领域,但美国宪法对此并没有详细作出白字黑字的定义。言论自由是天赋人权,但是那些行为可以归纳到言论自由的范畴,专家学者一直为此争论不休。关于这个问题有相当多的案件。即便直接与选举相关的有关言论自由的案例,在进20年来也出现过至少两件。

在1990年(Austin v. Michigan Chamber of Commerce)案件中,密歇根州制定了一条法律,规定商业机构不能出资支持(或反对)公职人员的竞选活动。这条法律被人告上法庭,认为违宪。最后最高法院以6:3支持了认为“企业的财富会对竞选带来不公平的影响”,支持了密歇根州的做法。

2003(McConnell v. Federal Election Commission)年那次,却是由加州民主党以及共和党参议员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等人针对刚制定不久的两党竞选改革法案提出起诉,认为这项法案违反第一修正案。这次的争论较上一次更为激烈,最后,以5:4的微弱比例判定麦康奈尔败诉。当时的判决认为,法案对言论自由的限制已经尽可能做到最小化,而政府(国会)的出发点是制止大型机构出资对选举造成的实际影响以及防止这些资本对选举所造成的潜在的负面影响。这个出发点是完全可以被认可的。

可见言论自由和竞选资金问题并不如人们通常想象的那样简单直接,而是充满了争议。时隔八年,最高法院作出了相反的判决。当然,从美国最高法院的判例来看,这种候任推翻前任的做法并不罕见。

其次,为什么高院会在这个时候作出如此判决呢?在我看来和政治关联甚大。美国宪法的文本不是轻易可以改动的。但是对于文本的诠释却掌握在最高法院的手上,最高法院能够策略性地挑选自己认为是重要而有代表性的案件听审,作出判决,从而重新诠释宪法。美国最高法院的作用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方面它可以让最高法院随着时代的转变,对宪法赋予新的涵义,美国宪法因此不是一部陈旧的“祖宗之法”,可以反映了时代的脉搏。同时,它使得高院能够主动承担起“三权分立”重要的一权。但是,这也恰恰给高院提供了介入党争的机会。

一方面,在布什任期内,最高法院经历新陈代谢。保守派的罗伯兹上台当上首席大法官使得最高法院趋于保守,客观上为推翻之前判决提供了条件。而最重要的是,在去年大选之后,民主党自由派一统江山,最高法院就是而保守派占据优势的最后一块领地。美国社会是两派势力达成平衡的社会,本质来说不可能让一方独大。在民主党推行社会主义式的改革方案以来,民主党的大政府理念得到极大扩张,这就不由得不引起保守派恐惧。保守派势必要在某些方面寻求平衡。日前麻省参议员补选的胜利就是如此。而高院在去年3月份听审这个案件估计也肯定有如此考虑。本来案件要在去年夏天就宣判的,可是直到今天才有了结论。从5:4的微弱优势看来,其中的拉锯争斗肯定相当激烈。

最后,在前年的大选中,传媒对于选举的影响可谓史无前例。在初选中,左派传媒众口一词地攻击希拉里。在大选中,左派传媒和右派传媒的攻击更是旗帜鲜明地按党派分派。传媒对于选民的影响用操纵来形容也不为过。其次,自从克林顿时期的文化战争以来,经历布什和奥巴马两次当选,左右双方分歧越来越大,传媒也越来越极端化。可以说,至少在美国内政事务上,在美国中立或者基本中立的传媒已经消失。人们在主流传媒的轰击之下,被迫进行非此则彼的选择。如果民众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些媒体的言论,无疑会被媒体操纵甚至洗脑。

由于在美国,总体而言,左派媒体的势力远远大于右派媒体。于是,在媒体战中,右派一直处于下风,在2008总统选举中,右派因此大吃苦头。更进一步说,尽管现在美国有不同观点的媒体,可是不能保证所有人的声音都能被这些媒体覆盖,选民需要能够保证自己发出声音的有效渠道。

正因为主流传媒中立立场的消失,个人的声音更显重要。一个小非盈利组织,一般很难有足够的资金的支持,让自己的独立声音能被听见。而普通的公民个人更加缺乏如此力量。因此,商业组织的介入,才有可能能使到这部分的声音被听到。

在我看来,更加重要的一个论点就是,随着主流传媒中立性的消失,他们原先的“超然”立场也就逐渐丧失。既然它们没有这种地位,民众又凭什么相信,主流传媒要天然性地高于其他商业机构呢?为什么同是商业结构,传媒可以影响选举,其他的商业机构就不能够影响呢?

影响

在宣判出来之后,共和党保守派齐声欢呼,这是宪法的胜利,这是天赋人权的最佳体现。而民主党自由派一致抨击,认为这是民主的失败,以后肮脏的金钱政治将会统治美国选举。

从本世纪初一直开始力推的清廉政治的角度来看,这次判决无疑是一个历史的反动,难免令人为麦凯恩等人失去了努力奋斗的成果感到失望。但是如果从制度的层面来看,其实情况并不是那么悲观。由于金钱政治和自由言论之间有着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金钱政治在代表民主的框架下本来就有其生存必然性和必要性。只要自由民主和法制的框架稳定,政治腐败始终能得到有效的监管。反之,如果为了追求理想化的清廉政治而试图遏制民众自由言论的渠道,反而可能对民主自由的破坏性更大。归根结底,美国的民主政治制度谈不上完美(自然,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东西),但是没人可以否认其稳定性和灵活性。如何在稳定和灵活之间取得平衡,就是美国政治和政党斗争的主要推动力。民主党人大可不必如此沮丧。

另外,民主党人也不必因此为中期选举过分担心。尽管这次判决只针对商业机构,但是基于同样的理由,大组织,比如工会和环保基金也大可赤膊上阵。况且即便在商业机构领域,民主党也不一定处于下风。所以对中期选举而言,谁受益,谁遭损还言之尚早。

但无论如何,可以预见是,在今年11月进行的美国中期选举中,一定会有空前的大量的资金流入选举中,出现前所未有的高投入。到底金钱会不会主宰选举,更加开放的言论自由环境又能不能挽救被媒体腐化的选举?十个月之后可见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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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治】麻省奇迹——共和党的春天和奥巴马的冬天

【美国政治】麻省奇迹——共和党的春天和奥巴马的冬天

尼伯龙根·蜗藤

美东时间晚上九点55分,麻省律政司(Attorney General)玛莎·考克莉(Martha Coakley)发表失败宣言,承认在麻省参议员补选中不敌共和党对手斯哥特·布朗(Scott Brown)。这场原本全然不起眼的参议员补选,却产生了一个极为意想不到的结果,却立刻成为了足以改变美国政坛平衡的重要砝码。

Massachusetts vote; Barack Obama facing crisis as Republican Scott Brown wins senate seat

布朗庆祝胜利

麻省为什么补选?这是因为原麻省参议员小肯尼迪(Ted Kennedy)因为脑癌在去年4月份不幸去世。小肯尼迪是著名的肯尼迪家族四兄弟中的小弟弟,在民主党中势力极大,在前年的总统选举中,正是他的支持,大大地帮助奥巴马战胜希拉里。小肯尼迪去世之后,麻省需要有一个人顶替他的参议员席位。

在麻省,空缺的参议员产生的方法必须由选举产生。但是在空缺产生到补选出新的参议员的窗口期,“临时”参议员可以由州长提名。肯尼迪去世之后,他的席位经州长帕特里克(Deval Patrick,就是奥巴马“剽窃”案中的“受害者”)提名由民主党的科克(Paul Kirk)暂代。而正式的席位则由今天的选举产生。

自由派的一代宗师小肯尼迪

竞选的候选人有两个,民主党的律政司考克莉是麻省民主党的新星。经过多年奋斗,她从麻省法律界脱颖而出,在2006年成功当选为麻省律政司司长,成为麻省有史以来第一个女性的律政司司长。而对手布朗只是一个州参议员,从双方实力来看,颇有差距。

更重要的是,麻省是深蓝州,民主党和自由派的大本营之一。多年来,麻省的参议员席位一直由民主党把持,最近一次共和党人出现在参议员席位上还得往上数38年(1972年)。原先的两个参议员小肯尼迪和克里都在民主党中有相当的人气。在总统选举上,从60年代开始,共和党人中只有里根能拿下麻省。即便在民主党史上最惨败的1972年选举,民主党也保住了麻省这块最后的遮羞布(当年民主党只赢了麻省和华盛顿特区)。在上届总统大选中,奥巴马在麻省以26个百分点轻取麦凯恩。在选民结构中,登记民主党人是共和党人的三倍。从此可知,麻省是民主党的铁打营盘,是绝对不可能输的一仗。

事实上也看来如此。在宣布竞选之初,布朗还只是抱着试水的心态,甚至还和另外一个共和党人发生过推让风波。在竞选过程中的民调中,他也一直大比数落后于考克莉。这点是不难理解的。他持的观点是小政府,少花钱。这和麻省占主流的自由派观点格格不入。而考克莉看起来却是一个标准的自由派,继承了自由派老大肯尼迪的衣钵是最合适不过了。媒体普遍预期考克莉将毫无悬念获胜。

然而这一切在两个星期前发生戏剧性的变化,人们惊异地发现,布朗后劲十足,支持率节节上升,甚至有超越考克莉之势。这一切归根于布朗采用了一个极聪明的策略:他声称,自己的当选,将会为美国带来政治平衡,并把这场选举形容为对争议极大的医疗改革计划的公投。正是这个竞选定位,给他带来了奇迹般的反胜。

奥巴马上台之前,宣称自己将要成为一个全民总统,打破两党的政治藩篱。在他的内阁任命中,也的确显示了如此的迹象。但是在接下来政策的推行中,民主共和两党的争议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在国会,特别是参议院中,已经多次出现完全的按党派投票的议案。

在这些议案中,争论最大的就是医疗保险改革。医疗保险改革牵涉面甚广,难以尽述。简而言之,民主党要建立一套涵盖全民的保险计划,主要的方式就是政府大包干,资金来源就是征税。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医疗改革是关系到美国未来至少几十年社会经济政治走向的大事件。这套大政府的理念由约翰逊总统时代已经开始,在逐步推行过程中,尽管取得了一定进步,但是难关重重。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共和党员坚信自由市场的原则,认为政府管理必然带来低效率,同时也惧怕政府过多的干预最终会影响个人的选择的自由。由于共和党的反对,民主党以往各次闯关中,都败下阵来。上一次民主党的大失败在94年,政府闭门造车的改革计划连提交表决的机会都没有就惨遭流产。

可是全民福利一直就是民主党自由派的梦想,在这点上,他们比中国更加要社会主义。而这次补选的导火索,刚去世的肯尼迪更是支持医疗保险改革的热切推动者。在总统选举中,民主党候选人,无论是奥巴马还是希拉里都是这个全民保险的支持者,分别仅仅在于更加彻底一些还是稍微保守一些而已。而民主党的实权人物,众议员发言人佩罗西也是大力推动者。在2008年选举之后,民主党迎来了空前的良机。因为在这次选举中,民主党一举夺得了总统,参议院和众议院的控制权,为医疗改革的上马创造了绝大的利好条件。

奥巴马硬推医疗保险改革

在参议院的胜利对于民主党来说更加意义重大。在参议院,有一个“拉布”条款(filibuster),如果反对某个议案的人多于40席,那么他们可以利用长篇大论来“技术性”阻止议案的表决。所以为了保证通过某个议案,除了简单多数之外,还必须确保至少60席支持,以杜绝这种“拉布”。在2008年的选举后,共和党最后只有40席,而民主党有58席,另外两名独立人士在大多数情况下会支持民主党。有了这个议会席位的优势,理论上,民主党可以无往而不利。当然,实际操作上并不完全这样简单。原因就是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不可能完全做到同一党的所有议员都一起支持或者反对某个议案。

比如这次医疗改革议案异常复杂,民间争议极大,反对声音众多,各位重量级政要多次开堂会(Town hall meeting)和反对者对话也平息不了。共和党基本都站在反对面,而民主党议员也面临极大的压力。在这种情况下,民主党要做的是首先通过谈判摆平党内同志。有些不懂美国政治运作或者故意歪曲美国政治的人就说成是给议员送钱或者说成“制度内贿赂”。其实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事实上,多数情况是某个地区的议员为了说服自己选区的选民,就会在谈判中为本地区产业发展等方面争取一些好处,以选民换取这个法案的支持。这就是为什么即便民主党在两院都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医疗改革计划仍旧阻力重重。

但是值得指出的是,去年民主党本身在推动医疗改革这件事情上犯下了严重的策略失误。奥巴马政府美其名曰为吸取94年改革失败的教训,医疗改革计划主要交由众议院拟定,政府不直接主导。要知道,众议院说得好听是人民代表议事的机构,说得不好听是最适合扯皮的地方。民主党在众议院虽然是绝对多数,但是议案一天不能拟定,共和党和民间的反对势力都随时可以伺机而动。去年夏天莎拉佩林抛出一顶“death panel”的帽子,往民主党宣称改革medicare的其中一项措施盖下去,顿时掀起了无数老人家对医疗改革的激烈反抗。老年人在美国的政治角逐中是最举足轻重和活跃的一群,丧失了他们的支持,简直等于提前宣布了医疗改革的失败。而民主党支持的政府医疗保险计划又被共和党和右派斥责为政府掌控医疗体制,不仅会赶决私人医疗保险机构,更加会剥夺个人对医疗服务的选择权。可叹民主党占尽众多的左派主流媒体的支持,但在医疗改革这场宣传站上却被共和党和Fox News打得落花流水!

经过一整个夏天的激烈争持,医疗改革议案仍然遥遥无期。随着民众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民主党内也出现了激烈的争论。以议长佩罗西为首的左派坚持一定要在议案中加入政府医疗计划的条款(俗称“public option”),尽管共和党一早已经放出狠话:不惜一切代价都会阻止政府医疗保险计划成为事实。在共和党的顽强抵抗下,两份分歧巨大医疗改革议案在一拖再拖后,才在平安夜匆忙通过。但是要提出一份既能综合两院议案,又能有希望最终通过的议案仍是前路漫漫。在这样的情况下,民主党要保住在参议院的60票就成为医疗改革计划能否通过的最关键要素。

正因如此,麻省的这场联邦参议员补选对于民主和共和两党都具有多么特殊的重要意义。如果布朗获胜,那么共和党在参议院中就占据了41席。鉴于共和党在这个议案中立场异常坚定,如果程序允许,他们随时有权力进行“拉布”,最后导致议案流产。也正因如此,奥巴马和克林顿两个总统都出动为考克莉站台。

奥巴马亲自为考克莉站台

其实麻省是美国最早推行全民医疗保险的州,按常理来说,麻省选民应该支持全民保险才对。可是,偏偏在麻省,全民医疗保险并不成功,保费高企,医疗成本激增,在金融风暴风雨飘摇的大环境中,麻省人民对此即便不反对也支持有限。加上民主党在强推医疗改革过程中民怨四起,于是在这场变相的“奥巴马医疗改革”公投的失败亦在情理之中了。

另外,出于政治平衡考虑,中立人群也更有理由选择共和党。美国是一个信奉制衡的国家,在美国历史上,很少机会能够出现一党绝对独大的机会。倒是常常能看到,某党选上总统,接着就在两年后的中期选举中丢掉国会。归根到底,美国人惧怕权利过份集中于,所以会更加倾向权力的平衡。只是一般而言,类似情况都出现在中期选举。但介于当今的特殊政治经济情况,类似的情况提早在补选中就来临了。

布朗的胜利又一次印证了奥巴马在国内影响力的下降。奥巴马上任转眼就一年了,当初承诺的事情一件没有做成功,比如关闭关塔纳摩监狱,到现在也没关闭;每月都吹风说经济好转,却迟迟见不到实质性的复兴;伊拉克是开始撤兵了,但时间已经大大超过了奥巴马当时说的6个月;承诺一改布什的单边主义,结果改是改了,和平奖也得了,但是恐怖主义依旧泛滥,美国人民的安全没有得到根本性的改善。平心而论,也不能全怪奥巴马,要怪也只能怪他竞选是把巴马竞选时的调门太高了,把选民的情绪都调到很high,完全不管提出的目标是否能够在短期之内就能达到。奥巴马的民望不断下降。在日前出台的总统就职一周年时的支持率中,与之前的八个总统相比,奥巴马竟然是倒数第二位!所谓期望越高,失望越大。一年前喊着 “改变”上台、象征美国“希望”的奥巴马,一年之后竟连“泯然众人矣”都算不上,不知是可悲还是可叹呢?

奥巴马的支持度在9个总统中只排尾二

在最后两星期的拉票中,两党的政治明星纷纷赶往麻省拉票。前年选举之后,好久不见的各位老大济济一堂的盛况重现。奥巴马在最后时刻也为形势变得极为不妙考克莉站台。可惜,一如以往,奥巴马的站台带来的只是失败的厄运,最后的选票的差距比奥巴马站台之前的民调更大。在几个月前,奥巴马在州长选举中分别为弗吉尼亚和新泽西州候任民主党州长站台,结果两个州都在民主党人的手上输掉。当时,奥巴马和民主党的声望已经大受影响。现在,连本来是民主党囊中之物麻省参议员席位也丢了,奥巴马的政治危机又深一层。

共和党在参议院取得41席,无疑使全国的政治天平终于取得小部分的平衡。奥巴马的政治路线毫无疑问将会受到影响。但是,这个影响对于民主党来说,还不足以动摇他们的地位。毕竟民主党在两院中还占有优势(尽管丧失了绝对优势),拉布总归是一种很极端,不太常用的做法。但无论如何,这场选举都会令民主共和两党继续的进行医疗改革拉锯战更加激烈。而对于那些年底就要面临中期选举的民主党议员来说,考克莉的败选和斯哥特的胜选无疑给他们敲响了巨大的警钟。按照现在这个形势,民主党绝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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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17】三巨头海地再聚首

海地地震后,美国掀起了救援海地的热潮,电视上无时无刻不放着海地的最新报告和各种各样的宣传捐助的节目。为了更好地筹集支援海地重建的资金,久不露面的老总统小布什也走了出來。在昨日,奥巴马,布什和克林顿连袂出席了白宫的一个新闻发布会,奥巴马正式宣告,克林顿和布什这两位前总统将联手主持海地重建资金筹集任务。而克林顿早在去年五月,已经成为联合国派驻海地的特别大使,帮助海地发展经济。布什和克林顿的联合行动,标志着美国左右派经历了一年的激烈对抗之后,终于在海地问题上再度携手合作,生命和人道高于政治纷争,又再写下一个鲜活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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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总统联手支援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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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聚首还是在去年1月7日,出席的还有老布什和卡特,

唯当时奥巴马还未就任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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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16】一月围城

香港立法局财务委员会在今天凌晨终于通过了广深港高铁的拨款议案。在长达几个月的整个争议过程中,支持和反对双方争持不下,80后青年在以社民联为主的政党和环保团体的支持之下用“苦行”的形式对议案进行抗争,并用“围城”的方式包围立法局进行抗议。以民建联和自由党为主的政党和旅游界等团体也组织支持者进行反示威活动。反对的政党在立法会也用“拉布”(Filibuster)的方式力图拖延表决,表决被拖延了2次,推迟了28天,最后总共花费25小时的会议时间,才在重压之下通过了这个被形容对香港社会发展有重要意义的工程。整个过程之激烈,时间之长,创下了香港立法会的记录。对于这个工程而言,攘挠长达两年的高铁方案终于尘埃落定。然而对于香港社会,只要深层次的矛盾不解决,可以预见,一月围城仅仅是一个开始。

File:Guangzhou Shenzhen Hongkong Express Rail Link zh-hant.sv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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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11】自然发生说(七)

【元11】自然发生说(七)

尼伯龙根·蜗藤

对斯旺实验的最重要的反对意见,无过于加热空气是否会破坏空气中的“营养物质”。其实这个意见从斯帕兰扎尼开始就一直被质疑。但是这个营养物质是什么,反对者也说不清。在1777年拉瓦锡(Antoine-Laurent de Lavoisier,1743-1794)发现氧气,并证实氧气就是空气中维持生命的成分之后,科学家终于有了实验方法回答空气在加热后“营养物质”有没有减少的问题。在加热空气后,如果空气和浸出液有接触,氧气确实可能会和浸出液的一部分物质反应变为二氧化碳,以致氧气的含量减少。斯旺的实验验证了,即便在空气持续补充的状态下,生命也不能自然发生(尽管他的实验有少数不一致的结果)。但是支持自然发生说的人还进一步辩称,空气中还可能有其他营养物质会被加热破坏,尽管我们还没有发现,但是此事“莫须有”。这种辩称看似很无赖,但也并非没有一定的道理。于是反对自然发生说的科学家还继续努力发明新的实验方法,回避加热空气这个障碍。

新的的突破出现在1853年。两个德国生物学家,斯累德(Heinrich Schroeder, 1810-1885)和德殊(Theodor von Dusch,1824-1890)首先把棉花球引入了烧瓶实验。做过微生物学实验的都知道,棉花球是实验室的灭菌和培养细菌的基本用品(至少在20世纪90年代还是这样,现在有了其他一些替代品)。而把棉花球引入微生物学研究的正是这两位科学家。

斯旺的酵母实验为研究自然发生说和研究发酵和腐化问题建立了一条桥梁。斯累德和德殊本来都并不专门对自然发生说感兴趣,而是研究发酵和腐化出身。当时他们正在研究怎么避免食品腐化的问题。他们留意到一些报道中提及,在瘴气横行的地方,如果有树林阻隔,那么人们的发病率就会低很多。于是他们设想,假如腐化是由于空气中某些因子导致的,那么一个多孔网状的物体是不是能够把这些因子阻隔呢?于是他们想到了棉花,棉花蓬松而多孔,空气可以透过,但是空气中的腐化因子很可能透不过棉花的多层网状结构,棉花无疑是一个不错的尝试方法。

于是他们设计了一套实验装置,这套装置和斯旺的大同小异,同样是一个装有煮沸浸出液的烧瓶,两个细管出口。主要不同的地方有两个。首先,他们废弃了斯旺的加热螺旋管的结构,换上了一段细管,细管内压紧了经过加热消毒的棉花,做成一个棉花过滤器。其次,他们采用了不间断的连续供气系统。在斯旺的实验中,用火加热玻璃管火候不好掌握,如果火太大,则容易把玻璃烧熔,火太小或者通气速度太快,那么不能保证空气被彻底消毒。斯旺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采用时断时续的间断供气方式。在斯累德的实验中,这个就不成为一个问题了,于是他们就,在一个细管连上气泵,缓慢而不间断地往外抽气,空气从另一个细管经过棉花滤器进入烧瓶。在历史上这是这方面第一次能够连续供气的实验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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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累德和德殊的实验装置图

他们一同进行了的三个对比实验,第一个烧瓶直接敞口,第二个烧瓶接上细管,但是没有经过棉花滤器,第三个则用上棉花滤器。结果他们发现,第一个烧瓶在两星期后腐化而发臭,第二个烧瓶长了一层霉菌,但是没有发臭,而第三个烧瓶在26天之后,仍然没有发霉腐化的迹象。结果清晰明了而有说服力。

很多反对自然发生说的学者研究都有意无意地回避了斯帕兰扎尼早在上个世纪中的发现,有一些浸出液在加热后任然会出现“自发”的微生物。但是研究腐化问题的斯累德和德殊必需找出具体的条件,确保食物如何才能不腐化。于是他们进行了更多的实验。比如,他们发觉如果把肉和水一起放入烧瓶内加热和仅仅把肉放入烧瓶内加热,得到的结果是不一样的。对于这些“异常”的情况,他们并没有像斯旺那样仅仅把它们当作实验中的差错处理。而是正确地解释了肉没有水的浸泡,热量不容易传入深层,以致起不了消毒的效果等等。

斯累德和德殊的论文发表的时候,并没有提及到自然发生说,所以并没有引起支持自然发生说的特别留意。腐化和自然发生说的联系,在当时已经为人所知,所以也有可能是他们把这篇论文故意忽略了。他们的实验中也有一些不一致的地方,比如上述的肉的实验,尽管他们给出了明确而又有道理的解释,并认为应当进一步研究,可是他们的努力和解释都被忽视,成为他们实验不可靠的口实。当事人的郁闷实在无过于此。

在我看来,斯累德和德殊的实验有非常开创性的意义,首先,他们一举解决了加热空气和空气不能流通这两个以往同类实验中不可逾越的难题,成为无可诟病的经典实验,在历史上是第一次。其次,他们采用棉花作为过滤空气的工具,成为以后150年微生物研究的标准方法,堪称微生物方法学的奠基人之一。

在发表论文后不久,德殊找到了另外的教职,于是进一步的实验完全由斯累德完成。在1859年和1861年,他分别发表了两篇极具意义的文章。第一篇文章中,他试验了一大堆不同的物质,包括牛奶、蛋黄、血液和尿液等等。他发觉一些物质,比如蛋黄和牛奶,如果仅仅是加热到100度并不能保证防止腐化,但是如果加热到160度,那么就能确保在过滤过的空气中不会腐化。在第二篇文章中,他首次引入压力这个因素。他用压力锅把压力增强到三个大气压,同时把加热温度升到130度。他发现如果这样对同时对蛋黄加热和加压的话,那么即便加热温度低于160度,也能确保蛋黄不腐化。

这两篇文章无论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极具重要意义。在自然发生的理论上,斯累德首次找到了条件,能够百分百保证“自然发生”不能发生,一举解决了斯帕兰扎尼的难题。反自然发生的实验不再仅仅依赖于运气(在浸出液中是否碰巧没有耐热的微生物),“自然发生理论”到此可以完全被否定。在微生物理论上,斯累德首次认识到压力对于微生物生长的影响。在实践上,压力加温度作为主流的消毒方法一直沿用和流行到今天。斯累德无愧为微生物学的先驱。

斯累德的一系列实验对于自然发生说无疑应该是极大的打击。但事实上,影响却没有它应该达到的程度。最主要原因是,斯累德的实验主要在腐化问题这个框架上做,除了1861年的文章之外,并没有在自己的文章中提及任何涉及自然发生说的东西。在1861年的文章中,他终于提到自然发生说的问题,他认为生命只会来源于既有的生命,并明确指出自己的实验基本推翻了自然发生说。可是在1861年,法国的普切和巴斯德正在为自然发生说举行一次极具戏剧性的擂台战,吸引了整个学术界乃至公众传媒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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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10】自然发生说(六)

【元10】自然发生说(六)

尼伯龙根·蜗藤

斯旺当年还不过是一个毛头小伙。刚刚进行研究,连文献都没怎么读就匆匆忙忙地做起实验来。不日,他就有一份报告提交。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斯旺的实验看起来仅仅是重复了70年前斯帕兰扎尼的实验:他把浸出液封闭在玻璃瓶中,加热,让后在室温下观察。过了几天,没有观察到生命迹象。于是他就在报告中宣称,自然发生是不存在的。最难以置信的是,斯旺在参考文献中居然没有提到斯帕兰扎尼的实验。这么粗陋的报告自然不可能让严谨的德国人满意,几个听报告的教授委婉而明确地表示了这篇报告毫无价值,就连导师穆勒也挂不住面子了。当然,还有更奇怪的,一本由奥坎(Lorenz Oken, 1779-1851)主编的科学杂志《iris》居然接受刊登了这篇明显达不到水准的文章。奥坎是浪漫主义自然哲学的代表人物,也是博物学方面的大家,他本人是热心支持自然发生说的。在我看来,这本杂志发表了这篇文章颇有点无间道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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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旺

斯旺痛定思痛,狠下心来对实验进行了改进。他设计了一个玻璃装置,一条细管连着两个烧瓶,一个大,一个小。大的烧瓶里面只有空气,小的烧瓶里面装着浸出液,细管中充满水银,可以隔绝两个烧瓶中的空气。整个装置是封闭好后,在沸水中加热。之后,整个装置倒置,使得水银完全流到了大烧瓶中,从而两个烧瓶的空气能够互相流通。然后,他就开始观察浸出液中能不能生长出微生物。结果如斯旺所期望,在浸出液中没有找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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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旺早期的烧瓶实验

斯旺的实验基于几个假设。首先,他认为加热对空气的影响在于在加热过程中,浸出液和空气中的氧气进行反应,从而产生二氧化碳,氧气含量减少。如果只是加热空气,而没有和浸出液反应,空气中的“营养成分”就不会受到破坏。其次,水银能够充分隔绝两个容器中的空气。第三,在装置倒置之后,大烧瓶的空气能够补充到小烧瓶里,既能稀释小烧瓶里的二氧化碳,也能补充小烧瓶里的氧气。

实验很成功,也很有运气,因为在实验中,斯旺也没有碰到耐热的生物,以致仅仅沸水加热也可以消灭所有的微生物。反对的声音在于两点,首先,加热可能会破坏空气中的营养物质而不仅仅是氧气;其次,自然发生可能需要持续不断的空气供应,而不仅仅是封闭的空气。

对于第一个质疑,这是空气加热消毒的固有疑问,在当时还无法解决。对于第二点疑问,斯旺其实可以用不同大小的大烧瓶,逐步扩大烧瓶空气中的容量,再对比实验结果去说明。不过斯旺这时参考了舒尔策的实验,决心解决连续供气的问题。

进行了一番试验之后,斯旺发展了一套新的系统。中间的烧瓶中装着浸出液,烧瓶有两个出口,一个出口连接一个装满水银的容器,水银上面再覆盖了一层不透气的油,另一个出口则联通着一条装了两个螺旋圈的细管,细管连着一个发明不久的气鼓(gasometer),可以通过细管对烧瓶供气。在螺旋圈的地方,斯旺放置了一个蜡烛。他认为通过这样的加热可以杀死空气中的微生物。在实验之初,细管封闭,整个烧瓶进行加热消毒处理。然后,蜡烛对螺旋圈处加热,同时细管封闭处打开,气鼓对烧瓶缓慢供气,气体必须通过加热的螺旋圈才能进入烧瓶。供气一段时间后,细管再次封闭。经过一段时间后,细管重新打开,再次进行供气,如此进行几个星期。这样,在烧瓶中的空气不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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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进后的烧瓶实验

在这个实验中,我们已经可以看到巴斯德以后实验的雏形。这是烧瓶大战史上首次通过加热消毒的方式连续地对烧瓶连续供气的实验。除却还是用火加热空气这一点,能让人挑出毛病的地方确实不多。可惜的是,在实验中,斯旺却得到了不甚肯定的结果,在大部分实验中,烧瓶内都没有发现微生物,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实验,烧瓶内却生长了微生物。斯旺不可能不知道斯帕兰扎尼描述过的耐热生物一事,但是他却没有在这方面进行改进。相反,他把这些都归咎到在实验中不严谨中,可能系统封闭得不够好,或者是给螺旋管加热时火候并不足够等等原因。他再次声称,他的实验证明了自然发生说是错误的。

可是,要证明自然发生说是错误的,遇到一个逻辑难题。这就是,它必须证明在所有实验中都不能出现反例,除非有足够证据说明实验操作有问题。相反,支持自然发生的实验,质疑有一个能观察到自然发生就能证明自己的问题,除非别人能指出其实验中错误的地方。在这种举证的逻辑中,斯旺的实验自然是不够说服力的。

这次实验之后,斯旺就没有再专门从事自然发生说的研究了。这是因为,还有很多更加迫切的问题等待斯旺。可是,除了烧瓶实验之外,斯旺其他的科研也和生命起源问题息息相关。关于酵母的问题就是其中一例。人们利用酵母发酵酿酒已经有几千年历史,但是在19世纪之前,对于酵母到底是什么,人们还不甚了了。很多人,包括我们以前提到的吕盖萨克认为,酵母是一种无机物,发酵是一种纯化学反应。直到1836年,法国科学家卡尼亚(Charles Cagniard,1777-1859)发现了酵母菌,第一次证实了酵母是一种微生物。但是,到底是酵母诱发发酵反应呢,还是酵母在发酵反应中被自然发生呢?莫衷一是。

1837年,对于斯旺是个神奇的年份,除了烧瓶反应之外,斯旺又发现了酵母菌。当时期刊传播慢,有证据表明斯旺在发表他的发现之前并没能接触到卡尼亚的文章,所以他应该算是独立的酵母发现者。比卡尼亚更进一步的是,由于他在自然发生实验中的经验,他很快就用了类似的实验手段证明,加热过的酵母并不能引发发酵反应,从而证明了酵母并不是发酵后的产物。斯旺的实验结果遭到包括化学大牛盖吕萨克和李比希(Justus von Liebig,1803-1873)在内化学家的反对,他们都认为在发酵这种反应中,并不需要牵涉到生物。这个问题又是一个长篇故事,讲到巴斯德的时候我们还会再提。直到1897年布希纳(Eduard Buchner,1860-1917)才为这个问题盖棺定论。他也因此得到了1907年的诺贝尔化学奖。尽管斯旺的实验并不十分严格,却是历史上最早几个尝试证明微生物活性的实验。他的实验也把发酵和腐化的问题与自然发生理论联系在一起,大大拓展了自然发生问题研究者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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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比希

斯旺在1837年还有更神奇之处。某一天,他和一个植物学家斯莱登(Matthias Schleiden,1804-1881)共进晚餐。斯莱登提到在在植物组织内发现一个个非常具有重复性的单位,好像一个个小房子一样,每一个中间都有苏格兰人布朗(Robert Brown,1773-1858,就是发现布朗运动的牛人)刚刚在1833年描述的细胞核。斯旺猛然想到,穆勒以前给自己看过一个动物脊索的标本,里面也是由一个个有规律的小单位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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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登

斯旺立即发觉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能够把动物和植物两种东西统一在一起。他提出,无论动物和植物都是由这种小单位组成的,这正是生物界统一性的体现。施莱登亦深以为然。于是,斯旺和斯莱登在1939年发表了论文,提出了奠定现代生物学基础的细胞理论:所有生物都是由细胞(cell)或者细胞的产物组成。

斯旺并不满足于仅仅发表一个理论,他马不停蹄地开始对生物组织的观察,以便验证自己的细胞理论。在这个过程中,他发展了一整套组织学的方法,成为了现代组织学的奠基人。

有意思的是,斯旺关于细胞形成的理论认为细胞形成是无数小有机分子“自发形成”的。这显然和他自己提出的生物不可能“自然发生”颇有冲突的地方。

由于斯旺关于自然发生的实验结果并不令人信服,而且斯旺关于细胞的理论也显得自相矛盾,自然发生说在德国还占据上风,烧瓶大战还再继续,而下一个重大的改进要到17年之后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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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13】Google不做恶事

 

1月12日,Google在官方博客上发表文章,指出由于受到来自中国的黑客的攻击以及不能接受中国要求的审查制度,需要重新考虑Google在中国的发展问题,如果和中国政府的谈判不成功,不排除取消中国谷歌。一石掀起千层浪,Google退出中国顿时成为一件举世瞩目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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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12】海地地震

 

海地发生尼克特制7级的大地震。由于震中在离太子港仅仅25公里的地方,加上海地的建筑物普遍没有相应级别的防震标准,面对地震全部变成了豆腐渣,伤亡惨重是无可避免了。在电视上看到太子港主要建筑物都都严重损毁,灾民死伤无数,其中包括了海地政府的政要,一片2012的末日景象。看到灾民凄苦的景象,不由得想起中国前年的大地震。地震带给人的灾难和恐惧实在太大了,可悲的是,目前我们还没有很好的办法去预测和避免。

为海地地震死难者默哀。请大家对海地灾民伸出援手!

PS: 通过Google GeoEye可以看到不断更新的海地灾场不同地点的最新图片,有如亲临其境。在痛哀海地灾难的同时,感谢新科技,感谢Goog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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